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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耶克与凯恩斯的争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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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4-23 14:11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凯恩斯的主张大家已很熟悉:古典学派主张的自由放任与最小政府已不适用,取而代之的是大有为政府,采取积极干预,通过财政赤字创造就业、刺激消费、扩张投资。有人担忧政府职权的扩大,会把国家带到当时势力逐渐扩张的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,走向“奴役之路”。凯恩斯认为正好相反,政府的职权太小或太晚介入,更会走向奴役之路;积极大有为政府的出现,是自由放任的终点,但并不是社会主义的始点。哈耶克从奥地利学派的立场,护卫自由主义、市场机能、最小政府、企业家精神。
  回头看1930年代初期双方的争辩,从政策的影响力来说,凯恩斯明显居上风,对学术界的影响力也一样:凯恩斯经济学在1940-1960年代风起云涌,通过哈佛、MIT、耶鲁,强力传播全球,至今不坠。相反地,奥地利学派在熊彼德与哈耶克之后,虽然也有影响力与地盘,还是无法和凯恩斯学派比拟。今天的主题是回顾这两位大师的争论点与思维差异,说不定哪天奥地利学派再度兴起,重振古典学派的自由市场机能说。
  问:你摘述了他们的基本差异,但没说到双方的“驳火点”。
  答:双方的学术思维差异甚大,几乎是没有交集的并行线。他们见面时都相当客气,二次大战期间为了躲避德国轰炸,凯恩斯还协助LSE疏散到剑桥大学。1944年哈耶克的《通向奴役之路》出版时,凯恩斯写过相当赞许的书评。1930年凯恩斯出版《货币论》时,哈耶克写过批判性的书评,凯恩斯不服。
  除了1931-1932年间稍微火爆但无结论的小争执,年长高傲的凯恩斯对哈耶克,可以说是相当谦和。双方的学术形态也很不相同:哈耶克是老派的欧陆知识贵族,习惯写大部头的系统论述,他用在经济学的时间,比不上他对社会与政治学理的投入。凯恩斯也一样,投入政治活动、股票市场、搜集艺术作品、参与决策的时间,远多于对经济学的钻研。
  这两条并行线不易相交,凯恩斯又较早逝(1946年,63岁),对哈耶克(1992年逝,93岁)晚期的著作没有机会评论。除了因《货币论》而引起的短暂对话(1931-1932),双方较明确的驳火点,是凯恩斯写《通向奴役之路》的书评时(1944),说哈耶克缺乏政治人物所需的“短期理论”(可以立竿见影的政策)。哈耶克的回答是:凯恩斯热衷短暂具体药效的政策,其实是对这些“危险作为”(dangerous acts)的长期后果,有意地视而不见。
  问:就算他们对大萧条期间,政府职能与政策的见解相反,但1930-1940年代真正的国际大问题,是社会主义与计划经济,以及让哈耶克(奥地利籍)最有切肤之痛的纳粹。他们对共产主义与中央计划的观点也没交集吗?
  答:从这个角度来看,他们的观点就变得“大同小异”了。共同点是:(1)双方都护卫自由的价值,但争论点是应该采取“自由放任”,还是由“大有为政府”来维护。
  (2)双方都驳斥苏联式的中央计划,都反对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(纳粹)。凯恩斯对希特勒的态度是:“在这场疯狂但无可避免的斗争里,我们的目标不是征服德国,而是要把德国带回西方文明的历史怀抱里。它的制度基础是基督教伦理、科学精神与法治,只有在这些基础之上,个人的生活才能存在。”
  (3) 1940年凯恩斯出版《How to Pay for the War》,海耶克读后写信给凯恩斯说:“很高兴我们对(因战争而引起的物资缺乏)经济学见解完全一致,不同之处在于应该在何时应用缺乏经济学。”
  问:这三点是双方的大同,那小异呢?
  答:(1)双方都是自由主义者,凯恩斯急躁没耐性,哈耶克理性温和缓慢。(2)哈耶克是“深知某事”的刺猬,凯恩斯是“知晓多事”的狐狸:哈耶克深知的那件大事,是国家对市场体制的所有干预都是邪恶的;狐狸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自以为够聪明能避掉这个陷阱,随时能创造出新理论、新论点、新政策,来为政府的干预辩解。(3)凯恩斯博学多变善道,常在短时间内自辩自驳,哈耶克对这种不稳定的特点深不以为然,认为凯恩斯见风转舵缺乏稳定的科学原理。(4)哈耶克认为没有原则的政治人物,容易陷入集体主义的陷阱;凯恩斯认为不够警觉的政治人物,必然会陷入灾难。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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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6-15 16:37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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